“秦小曼，这份季度报表的第三页，数据对不上，重做。”老板的声音像是从九天之外传来，但秦小曼耸耸肩，手指还是没停在那台老旧的电脑上。屏幕亮得刺眼，她却感觉眼睛快要睁不开了，眼前的数字像一群群小蝌蚪，扭来扭去，她数来数去还是得错。

“陈总，我刚要午休……”她试图挣扎，但老板根本没给她机会，另一个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小曼，报表在哪儿了？杨总马上要开会。”

秦小曼咬咬牙，把文档另存，然后猛地关掉电脑，像解脱了一样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结果脖子和腰都发出抗议的“咔咔”声。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最后干脆往旁边同事的椅子上一靠，开始打瞌睡。

这已经是她在这个灰色格子间度过的第五年了。每天同一时间打卡，同一时间上班，同一时间摸鱼，同一时间下班，像上了发条的木偶。她觉得自己就像块咸鱼，扔在哪里都无所谓，死掉活掉都一样。

“喂，醒醒！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秦小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到一个男生站在她桌前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正挑眉看着她。那男生穿着得体的西装，头发利落地梳理着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秦小曼揉了揉眼睛，发现自己正趴在同事的桌子上，脸都快贴到对方雪白的衬衫上了。

“你刚刚打瞌睡了，差点把我的报告踩一坨。”男生噗嗤一笑，把文件递给她，“陈梓阳，市场部新来的。”

陈梓阳？秦小曼没印象，她平时连同事名字都懒得记。她接过文件，随意扫了两眼，发现上面自己的名字还写着“陈小曼”，旁边批注着一个“重做”的红色印章。

“学历不错，工作能力……嗯，有待观察。”陈梓阳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你就是那个传说中，能把咖啡续命到怀疑人生的销售部秦小曼？”

秦小曼憋笑，翻了个白眼：“陈总，你要是觉得报表做得好，就夸我啊。我摸鱼的时间，可是很宝贵的。”

陈梓阳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爽朗，像夏天的冰汽水，一下子就把办公室的闷热冲散了。“你这话说得我都没脾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