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卡片攥在手里，手指抠着边角，指甲把纸都磨毛了。他走到镜子前，对着自己那张三十出头、没爹没娘、靠着送外卖挣钱的傻脸，干笑两声。镜子里的人也笑了，眼睛没神，嘴角挂着油渍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笑的场面。

“生命有限公司……”老王把卡片翻到背面，密密麻麻的小字让他眼晕。一天一块钱，活一天死一天，四十九天凑下来六块七块，吃顿饱饭都不够。这公司听着就不靠谱，可那信封他亲手从腐臭的垃圾桶里捡出来的，地址、电话，就连那冰凉的卡片质感，都透着一股子假的不能再假的“真实”。

“是不是哪个传销组织搞的推销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身上的衣服是之前送外卖赚的钱买的，旧得能看见里面的棉花。要是被哪个熟人看见他现在这怂样，指不定得多笑话。

可转念一想，如果这是个骗局，那为啥还要给他寄第二封、第三封信？每一封信都带着快递公司的签收记录，而且都是匿名投递，地址瞎写的根本没法查。老王挠挠头，这不是把他当傻子耍，也是把他当傻子……保护起来？

鬼使神差地，老王抓起那套衣服，骑上电动车就冲出了门。他得看看这个“生命有限公司”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送外卖这活儿，最缺的就是时间，三天两头迟到早退被扣钱是家常便饭，如果真能一天一门钱，哪怕只有一天……那也是钱啊！

到了市中心，老王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他看着手机，屏幕上就是那个“生命有限公司”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电话响了半天，对面才一个机械女声：“您拨打的号码是……” “喂？”老王抢过话头，“你们……那个什么生命有限公司，我……” “请稍候，正在为您转接。”女声说完就没了声音，老王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的嘶鸣，像是要把他的耳朵烤熟。

十几秒后，一个男的声音接了电话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台词：“这里是生命有限公司，请问何事？”

老王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剌耳，像是冰锥子刮过神经。他深吸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你们……寄给我的那个信，是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