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跑到操场边，已经晚了。人圈早散了，那几个笑得前仰后合的高中生各自去玩了，练习跳高的两个也跑去找他们的队友。操场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塑胶跑道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他站在原地，有点尴尬。手里攥着那部没开机的小手机，屏幕还黑着，跟个砖头似的。刚才苏念那眼神，他记得真清楚。明晃晃的，像戳到他什么软肋似的。

“喂，”他身后突然响起声音。

陈默回头，看见苏念正站在树荫下，手里抱着一本翻开的杂志。阳光透过树叶，在她头发上落下一地碎影。她抬起头冲他笑，眉头微微挑着，“找我啊？”

“啊。”陈默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识晃了晃手机，“那个……”

“什么那个？”苏念歪着头看他，眼神还是亮晶晶的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陈默脸有点热，把手机往她面前递了递，“手机……”

“哦，这个。”苏念接过，瞅了一眼，然后面无表情地还给了他，“没电了。”

“啊……”陈默有点懵。

“你要是觉得不自在，就先走。”苏念把杂志抱紧了些，“我在这儿等小雅。”

“小雅？”

“我表妹，”她指了指不远处树丛里探出个脑袋的女生，“马上就到啦。”

陈默这才注意到那边确实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正歪着头看他。他讪讪地笑了一下，转身就走。走到拐角的时候，又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
“喂！”

陈默脚步顿住，回头。苏念正站在树荫边缘，抱着一本《青年文摘》，朝他挥了挥手里的笔，示意他过去。

他走过去，站在她身边。她用笔在杂志上划拉着，突然停下来指了个他没注意的地方，“你看这个笑话，好好笑。”

陈默凑过去看，是一篇讲大学情侣吵架的，逗得他噗嗤笑出声。阳光洒在他们俩身上，他侧脸看着苏念，她的睫毛在眼睛上投下小片阴影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她歪着头问。

“这个啊，”他用手指了指纸上的字，“最后那句。”

“哦，最后那句是吧，”苏念凑近了一点，凑到几乎能闻到他头发上的洗发水味，“笑的是不管吵得多凶，最后还是会和好。”

陈默伸手指了指她，没说话。

苏念把杂志递给他，“你要是感兴趣，我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