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脑子还有点懵。陈浩，公司解散，这俩事儿凑一块儿，简直要把人给淹没了。她重重吸了口气，感觉心口堵得慌。

“苏晚，你真确定？”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“陈浩那小子，是挺不地道，可公司都散了，跟他有啥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苏晚在那头又叹了口气，“新来的CEO，不就是个老油条嘛，看陈浩不顺眼，处处使绊子。再加上公司业绩下滑，到处都在裁人，最后……就剩我们俩了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知道苏晚是老实人，平时受了委屈都自己憋着。这次能说出这些，心里肯定跟刀割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咽了口唾沫，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苏晚的声音有点低沉，“找下一家呗。不过现在这行情，想找份顺心的工作，比登天还难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说真的，薇薇，要不……你也考虑考虑？你那技术，现在多抢手啊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苏晚是真心把她当姐妹，可她自己也确实不想走。

“我？”她苦笑一声，“我那点小本本，也就勉强糊口吧。现在这种大环境，谁还敢轻易辞职啊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还是得看机会。”苏晚想了想，“我明天去投简历，你……也一起？”

“我投个啥？”林薇有点烦躁，“我手头这活儿挺好的，虽然老板人不行，但项目还行啊。”

“项目再好，老板不行也是白搭。”苏晚语气很坚决，“薇薇，我跟你说实话，这公司已经走下坡路了。你为了这项目搭进去那么多时间，值得吗？”

林薇没说话。苏晚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承认，这项目确实很吸引人，那个技术难点，她琢磨了很久才想出来。可现在……

“薇薇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又软了下来，“听我一句劝，该换换工作了。趁现在还不算太糟，再找找机会。”

林薇沉默了很久，久到不知道苏晚那边有没有挂电话。最后，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好，我考虑考虑。”她说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像一片片破碎的玻璃。她知道，接下来很难熬。但人活着，总得往前看吧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，开始修改简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