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你又跟爸吵架了？”林薇蹲在客厅门槛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小木块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楼下的母亲听清。

楼下的抱怨声戛然而止。

“薇薇，你……你怎么下来了？”王凤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。

“睡不着，下来透透气。”林薇淡淡开口，目光扫过客厅门口的阴影处，“妈，刚才我和听你说的话，我听见了。”

王凤芝下意识想否认，但看到林薇笃定的眼神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，“那个……反正你爸他就是个懒骨头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烟喝酒，一点正事都不做。我每天累死累活为他这个家，他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！”

“是，爸有时候是有点闷，但…”林薇话锋一转，“妈，日子是你自己过出来的。他虽然脾气不好，但也没ọt敢动你一根汗毛，对吧？你要是觉得他不好，当初 Why didn’t you divorce him? (你当初为什么不离婚？)”

王凤芝被问得一噎，眼神躲闪起来，“那……那当初年轻不懂事啊，而且家里条件也不好，怎么离？”

林薇轻轻笑了一声，“所以啊，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，就改成怨天尤人，怪罪别人了？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？你要做个有出息的女人，为了我和弟弟，就算吃了再多的苦也要忍着。怎么，现在家里人都在了，你就可以倒打一耙了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王凤芝的心上，让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拿这个来说我？”

“我可没拿这个说你，”林薇站起身，走到客厅中央，目光冷冷地看向门口，“我只是想说，当初你那么能耐，说为了家庭可以付出一切，怎么现在一点委屈都受不了了？要是真觉得过不下去，现在离不也来得及？”

王凤芝被问得哑口无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转身准备回房间，“妈，你好好想想。我和妈之间，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吵得鸡飞狗跳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

王凤芝愣在原地，看着林薇消失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但一想到离婚后自己和孩子要过什么样的日子，又觉得不甘心。林薇的话像是在提醒她，让她不得不开始反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