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小区楼下，霍东来推开车门，霓虹灯的光线刺得他眼睛有点花。他下意识眯了眯眼，适应了片刻才抬脚走进楼道。这个小区还挺高档的，装修得亮堂堂的，但跟边境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一比，总感觉少了点刺激。

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一阵嚣张的笑声。霍东来顺着声音望去，六楼的电梯口站着几个年轻人，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瘦高个，手里还夹着根烟，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几个手下吹嘘着什么。

“……那帮假惺惺的保安，狗都不敢咬，我親自去扒了他们裤子！”瘦高个唾沫星子乱飞，一脸得意。

“哥，你太帅了！”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愣头青吸了吸鼻涕，谄媚地笑道。

“都给我记着，”瘦高个拍了拍手，“以后在这个小区，谁给我使眼色，谁就得老实点！”

霍东来皱了皱眉。这帮家伙咋呼得挺欢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本来想绕开，但那瘦高个似乎注意到了他，转过头来，眼睛斜溜溜地上下打量他。

“哟，这不是新来的保安吗？”瘦高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怎么，第一天上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？”

霍东来没说话，直接往电梯走。瘦高个见他没有反应，习惯性地挥了挥手上的烟头，烟灰正好落在霍东来的脚边。

“喂，扬起头来！”瘦高个吼了一嗓子，指了指霍东来的头。

霍东来停了下来，弯腰捡起烟头，掸了掸上面的灰，扔进垃圾桶。动作干脆利落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周围几个愣头青都看傻了。他们老大居然主动跟人客气？

“切，孬种。”瘦高个啐了一口，重新叼上烟，但眼神却变得难看了起来。

霍东来没管他，直接挤进电梯。刚关门，后面的电梯门就开了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挑女孩走了进来，正好跟霍东来撞了个满怀。

“对不起！”霍东来低声说了一句。

女孩连忙站稳，脸颊微红。她穿着品牌校服，手上还拿着几本书，看起来像个高中生。

“你……”瘦高个从电梯外探出头，正想发作，却被女孩拉住了胳膊。

“哥，别生气。”女孩轻声说，“人家可能真不知道。”

瘦高个眯了眯眼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女孩估计是这小区的住户，他可不敢得罪，只能悻悻地关上电梯门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