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后遗症一阵接一阵地袭来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舍里一片狼藉，泡面桶翻倒在地，面条糊了一地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油腻味儿，混合着烟味儿，熏得他直咳嗽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床头那包还剩半根的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熟悉的汉字：“《星探计划》复试通知，明天上午九点，筑地艺术中心。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星探计划？这他妈是什么新型催命符？昨天刚交完论文，今天就要去参加星探选拔？导师那老鬼是跟自己有仇吧！

他眯着眼看了看手机日期，4月10号。明天刚好是周一。林凡烦躁地扔掉烟头，“妈的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
缓了一上午，林凡才勉强整理好精神。他站在地铁站的广告牌下，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明星海报，心里空落落的。说实话，他真没抱什么希望。自己一个黄皮小子，普通话都带着点口音，跑来日本娱乐圈，这不是自讨没趣吗？

“喂，等会儿别紧张，就当是去玩儿。”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转头，是个身材微胖，留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拿着一串烤鱿鱼，正吧唧吧唧地吃着。男人冲他笑了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
“你是……”林凡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
“我叫山崎，也是《星探计划》的选手。”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看你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，刚来的？”

林凡点点头。山崎又乐呵呵地聊了几句，主要是抱怨导师有多么苛刻，片酬有多么低，顺便瞎推荐了几部电影。林凡听得云里雾里，心里更加没底。

一路颠簸，林凡终于到了筑地艺术中心。门口人山人海，大多是年轻人，个个西装革履，或者精心打扮过，脸上写满了期待和紧张。林凡挤在人群中，感觉自己像个异类。

进去之后，更是热闹。前台接待は话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，像模像样地核对着报名表。“请按顺序排队，注意保持安静。”他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句。

林凡排了半天队，终于轮到了他。他递上报名表，接待は头也不抬地扫了一眼，“下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