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出一口烟圈，眯着眼环顾宿舍。墙上贴的几张海报东倒西歪，计算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游戏窗口最大，旁边几个窗口闪着招聘网站和日文学习APP。他随手摁灭烟头，脚下一滑差点扑倒，赶紧扶住桌腿。这破宿舍，是他在东京找的落脚点，一个月房租两万日元，押一付三，水电网费另算，勉强能住。

他趿拉着一双皱巴巴的篮球鞋在狭小的空间里转悠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昨晚为了赶一份企划书，在居酒屋后巷找了家小店，老板娘热情推荐了“炸鸡啤酒套餐”，结果一杯接一杯，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这宿醉滋味，真他娘的难受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谁这么早？这会儿天刚蒙蒙亮，除了外卖，没人会来。他顶着黑眼圈走过去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女生，穿着粉色的紧身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拿个相机，看到林凡，镜头快速对准他，就要按快门。

“喂！干嘛呢？”林凡心里一咯噔，这架势，分明是来偷拍的。他一把推开门口的挡板，把女生挡在门外。

“嘿！你干什么！”女生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地上。她国字脸，眼角有颗小痣，正叉着腰瞪他，“拍个照怎么了？这么紧张？”

林凡上下打量她，个子高挑，打扮火辣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学生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冷冷道：“这里私人地方，没请示就乱拍，知道不？赶紧走！”

“私人地方？你看看你住哪儿！”女生下巴一扬，指了指林凡宿舍外面那栋五层居民楼，“垃圾堆成山，电线乱拉，一看就是だと（混蛋）！”

林凡心头火起，指着她说：“你嘴巴放干净点！一大早滚蛋！”

“我倒想滚蛋，”女生把相机往怀里一收，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，“可你不敢把我赶出去！”

“我呸！”林凡正要发作，宿舍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走来，看到门口的架势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男人皱着眉，对着林凡，“小林，又跟人起冲突？”

林凡回头，认出是同系的学长张伟，在学生会工作，平时关系还行。他赶紧凑过去低声说：“学长，这女的，无理取闹，非要拍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