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看，咱们这《龙兄虎弟》首映 yesterday 的票房，这排片量……啧！” 高建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看着桌上那台录像机，眼神有点发直。喇叭里还在放着港台片的主旋律，五颜六色的字幕在屏幕上晃悠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他嘬了口烟，眉头皱着，脑子里却转着别的事儿。这会儿是八十年代中期，电影圈正乱着呢。

桌上那台录像机是老王刚送来的，是国产的“海燕牌”，便宜，但也能看。今天放的这片子叫《龙兄虎弟》，香港拍的，讲两个警察兄弟斗智斗勇的，看着还挺带劲。但高建军心思都在别处。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“建军，这排片量……在咱们市里，算是顶配了！昨天晚上，我亲眼看见好几个录像厅老板，围着发行方的代表，抢着要这片子呢。”

高建军没接话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老王，你问我这事儿，我给你透个底。这片子，明天得升座次。”

“升座次？” 老王眼睛一瞪，“建军，你疯了？《龙兄虎弟》是港片，算什么主流电影？你这是要捅马蜂窝啊！”

高建军笑了，吐了个烟圈，“捅马蜂窝？老王，你觉得，咱们这电影圈，什么时候才能不乱？什么时候才能像模像样？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我瞅着，眼下这乱，恰恰是机会。”

“机会？” 老王更懵了，“建军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不然你以为呢？” 高建军指了指窗外，“以前，咱们的观众，就爱看港台片，日本片。为什么？因为好！动作炫，爱情浓，看着过瘾！现在咱国内也在搞，但那玩意儿……太假了，太软了。” 他猛吸了一口烟，“可咱们观众，就不是那味儿！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“建军，你这么一说，我倒是想起个事儿。前两天，有个-town 的文化站老李，跑来找我，说要拍个电影，叫《啥来着……》啊，好像是讲个农民，靠种果树发了财的……”

“《苹果熟了》？” 高建军接话，“老李头那脑子，想啥拍啥。”

“对对对，《苹果熟了》！” 老王恍然大悟，“他说题材多好，要多接地气，要多反映农村新生活……结果呢？我跟他磨了半天，他拍不出来，钱也没凑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