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电话挂了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在地上。爸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问那个男人怎么没跟过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离婚时说的那番话——他最疼爱她，一定会陪着她的。现在看来，是她在自作多情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顾夜寒的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林薇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她不想回，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。可想了想，还是打字回复：“市中心火锅店，老地方。”

发出去几秒钟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短信，是通话请求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接通了。“喂。”声音有些闷。

“身体不舒服？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“没事，刚开店累的。”她强装镇定。

“哪里不舒服？我过来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没事，我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
“林薇。”他的声音加重了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让你别操心爸的事，你却瞒着我。现在呢？是不是又受委屈了？”

林薇心里一惊，他怎么知道？肯定是去她爸医院打听的。她有些慌乱，声音带着点哽咽：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受委屈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顾夜寒冷笑一声，“你爸肺癌晚期，活不久了，你跟我说‘还行’‘有点累’。你最好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林薇彻底慌了，眼泪忍不住掉下来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忘了……我以为他不说，我就不会知道了。”

“忘？林薇！”顾夜寒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，“你以为他是那么好瞒的人吗？他肺癌发现的时候，就是咱们离婚的时候！你当我傻，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
林薇捂着脸，泣不成声：“对不起……是我混蛋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？到现在你还觉得这事跟你没关系？”顾夜寒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，“你妈刚走，你爸又……你倒好，还要开店？你是想气死我们全家，还是想让我看着你受苦，然后彻底死心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她只是想好好生活，不想再被他抛弃。

“够了！”顾夜寒打断她，“林薇，你记住，我不是你爸，我不是那个对你没要求、没期望的男人。我想要的，是清醒的、正常的妻子，不是整天活在自欺欺人的幻想里的前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