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棉絮般的绝望顺着脊椎往下钻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“已挂断”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——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剩下。客厅的奢华吊灯惨白惨白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更显得孤零零的。

“爸，是真的离婚了。”电话挂断后，她才想起给江叔叔回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这几个字。发出去的瞬间，她就后悔了，好像生怕那头会传来更沉重的打击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猛地坐直身体。是江皓来电，她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按掉了。她需要冷静，哪怕是一片冰冷的墙，也比这牵肠挂肚的等待强。

可现实就是这样，你越是想躲，就越躲不过。没过十分钟，江皓再次打来，然后是第四次、第五次……林薇把手机扔在一边，靠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进手心里。

“接电话。”江皓的声音不悦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才小声应了一声：“喂。”

“你在哪？”江皓直接问道。

“家里。”她低声回答。

“家里？”江皓明显不信，“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耳根发烫。她想说自己在哭，说自己难受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怕，怕自己一开口，江皓又会说那些让她更难受的话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有点事。”她含糊其辞。

“林薇。”江皓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知道你不好惹，但我也是真心的。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林薇的心疼得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她抬手想摸眼睛，却发现眼角干涩得厉害。她咬着嘴唇，一字一句地回答：“江皓，我现在不想见你。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很长。长到林薇以为江皓要挂断了，他却说：“行，那你好好休息。明天我过来接你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要过来接我？”

江皓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是。我让司机先去你公寓楼下。”

“不……”林薇刚想拒绝，就被江皓的声音打断，“林薇，我是你丈夫。离婚证还没拿到手，我现在就过去，你让我过去。”

最后那句“你让我过去”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闪烁着迷离的光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