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宠马蹄轻缓，他穿着一身不算合身的守卫服，袖口和腰带都松松垮垮的。外城的夜比皇宫清冷，风刮过脸上都是沙沙的响，不像皇宫里，连风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句 nói chào 不对，惹得人身上长钉。

离守卫所还有一段距离，李宠就看见几盏昏暗的灯笼歪歪扭扭地挂在线上，人影影绰绰的，像几只偷食的老鼠。这外城守卫所，比皇宫里干净多了，至少见不到那些穿着华服，却个个心怀鬼胎的家伙。李宠心里琢磨，或许换个地方待着，日子能轻松点。

他翻身下马，马儿没受惊，就低声嘶鸣了一下。守卫所门口的几个人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不打招呼的嫌弃。李宠也不在意，把马交给门口那人，自顾自往里走。这守卫所比他想象中热闹，大堂里坐着好几个，有的喝酒，有的看账本，还有的打瞌睡。

李宠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热汤。刚端上来，就听见旁边桌的人低声说话：“听说了吗？宫里那位又动了一批货物。”

“动了？动多少？”

“不少，听说有三千两黄金，是给西北军的军饷。”

“哗……这下可好，西北那群虎狼，又要得寸进尺了。”

李宠默默喝着汤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宫里的事，他懒得管，他只知道，自己在皇宫里，就像一颗被捧在手心里的棋子，随时可能被人丢出去。他需要一个靠山，但不是皇帝，皇帝的眼神太深了，深得让人看不懂。

吃完汤，天已经亮了。李宠起身准备离开，刚走到门口，一阵风把门吹开，一个人影还没站稳，就摔了进来。那人迷迷糊糊地抬头，看见是李宠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那人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
李宠皱了皱眉：“你又是谁？守卫所是随便谁都能进来的？”

那人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我是夜里巡逻的……”

“巡逻？我看你这副样子，像是巡逻的？”李宠语气更重了，“还是说，你是偷溜进来的？”

那人吓得连连摇头：“不是，不是……我刚巡逻回来，风太大，摔了一下。”

“哼。”李宠懒得再问，转身往外面走。

那人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闪烁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