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宠勒住马，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外城的夜空没有皇宫那么压抑，星星稀稀拉拉挂着，像被人不小心撒了一地。他甩了甩下巴，脸上那身守卫服松松垮垮的，活像刚从马上卸下来，自己随手套上的。凤家，他得找个地方先歇歇脚。凤家如今是什么样子？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，没个头绪。

他掏出块干粮啃起来，嘴里嚼得咯吱响。外城的夜风吹得他脸生疼，他裹紧了件破旧的外套，还是觉得冷。守卫营的日子不好过，尤其是在外城这种地方，别说油水了，连吃的都咸菜就着硬面饼。这次来凤家，说白了就是替上面探探口风，看看凤家那老虔婆还有没有翻身的本事。

正啃着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干粮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李宠眯了眯眼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那声音不像是寻常百姓骑马，倒像是官府的人。他心里念头一转，把干粮往怀里一揣，抄起腰间的铁棍就闪到路边的巷子里躲起来。

两骑并辔，风驰电掣般从他头顶掠过。李宠扒着墙根，眯着眼看。两匹高头大马， rider 穿着锦缎长袍，腰间别着把剑，气派得很。他们显然没发现巷子里的李宠，径直朝着前面一栋灯火通明的宅邸去了。

那宅子黑漆大门，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家丁服的护卫，一个个面色冷峻，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两骑停在大门前，翻身下马，整了整衣冠，然后才气定神闲地走下车来。

李宠在墙根底下把脸贴在冰冷的砖墙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两个人是谁？看着不简单啊。他悄悄凑近大门，想听听里面的人在说啥。

“王大人，凤家这老虔婆行事确实谨慎，咱们这趟怕是白来。”一个护卫低声说道。

“白来？你当老夫是来看热闹的？”那人显然是个当官的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傲慢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这凤凰涅槃，到底能不能飞起来！”

“可是……凤家现在势力已经弱了，就算有什么依仗，也该被朝廷剿灭了才是啊。”另一个护卫皱着眉说道。

“剿灭？哼，留下根，不比彻底拔了强？”那人冷哼一声，“走吧，进去看看，别让老夫失望。”

李宠听到这里，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