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宠勒住马，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外城的夜空没有皇宫那么压抑，星星稀稀拉拉挂着，像被人不小心撒了一地。他甩了甩下巴，脸上那身守卫服松松垮垮的，活像刚从马上卸下来，自己随手套上的。凤家，他得找个地方先歇歇脚。凤家如今是什么样子？

他心里嘀咕着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有人信什么凤家大阵仗。想当年凤家横行京城的时候，出门都自带声势，如今？怕是连条狗都不如了。

马蹄声渐行渐远，远远地，李宠看见了一座破败的宅子，门口挂着半旧的灯笼，风一吹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。这就是凤家现在的宅子？李宠眉头皱了皱，还以为会看到断壁残垣呢，没想到是个样子货。

他翻身下马，拍了拍马肚，那马也不甘示弱地甩了甩尾巴。李宠了口气，牵马直奔那宅子。门口虚掩着，他轻轻一推，吱呀一声开了。宅子里面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往里走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哟。”李宠低呼一声，站稳了才发现，脚底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一摊疑是肉汤的粘液，估计是哪个饿死鬼干的。李宠皱了皱眉，直接跨过，往里走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大声问道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没人啊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间传来。

李宠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慢悠悠地喝着东西。李宠凑上去，打量了一番，脸上露出一丝疑惑。

“老人家，你这是……”李宠问道。

老妇人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“小子，你找凤家是何事？”

李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我……我想找个地方歇歇脚。”

老妇人点点头，指了指里间：“里面坐。不过……如今凤家可没什么油水了，你别指望能喝到什么好东西。”

李宠哈哈一笑，也不在意，直接进了里间。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屋子里陈设简单，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的一排兵器架，上面插着几把刀枪剑戟。

李宠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