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市中心的拥堵路段磨磨蹭蹭，傅绍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副驾驶座上的容姝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窗外，眼神茫然地掠过那些擦肩而过的人流，霓虹灯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模糊的星芒。

“容姝。”傅绍年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 她没回答，转过头，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弧度，“傅总，您是不是觉得我挺有意思的？突然跑出来，还离家出走，演给您看呢？” 话里带着淡淡的嘲讽，像一根细针，扎得傅绍年心底一疼。他想起她刚才在沙发上整理行李的样子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，哪里有半分玩笑的成分。 “我没有觉得有意思，”他沉声说，车速不自觉地放缓了些，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 容姝挑了挑眉，声音却软了下来，“傅绍年，告诉我，你有多爱我？”这个问题，她问过无数次，可每次都像在问一个天大的难题。 傅绍年沉默了，窗外的车流声嗡嗡作响，把他心里那点犹豫和挣扎都闷了回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目光落在容姝脸上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不知道。” 她愣住了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带着尖锐的、毫不掩饰的苦笑。“果然不知道。”她收回视线，重新望向窗外，“算了，你不知道也好。我只是想找个地方……安静一下。” 傅绍年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突然想起大学毕业那会儿，她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读书，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亮得像在发光。那时候的她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后来呢？后来他有了事业，有了家，却好像渐行渐远，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。 车子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。傅绍年把车停在一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前，这楼的样子，和容姝小时候住的那个老小区有些像。 “这里？”容姝皱眉，“你怎么知道这里？” 傅绍年摇摇头，“没什么，顺路。如果你真的想一个人待着，我……我可以先回去。” “不，”容姝打断他，语气很轻，却很坚决，“我想在这里住一晚。” 就这样，傅绍年把车停在巷口，跟着容姝走进了那栋楼。电梯里，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胶着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