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城眼皮子直打架，可脑子却跟装了浆糊似的转不动。那张脸，他认得，是他娘！可这……”他猛地想把脸挪开，手刚碰到对方，就被一股柔软的力量攥住了，娘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滚！你想死啊！”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三分。

娘，我……叶城想挣扎，可身上骨头像是散了架，动一下都跟要命似的。他娘力气大得出奇，这一晚上，他换了三次地方，每次都被人强行塞进来，喂些浑浊的汤水，他每次都只当是做梦，可现在……不是梦。

“呜呜呜……娘……”叶城鼻头一酸，差点哭出来，这口气憋得太久了。他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但语气缓了下来，又像是在叹气，“你怎么搞成这样？脸都烂了，你知道不知道！傻小子，活该你倒霉，谁让你玩意儿这么不争气！”

不争气？叶城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，他娘是被人推倒在地上的，再之后，就是那一刀。谁能做到这种事？还有那吴管家，当初怎么看他的？他花了多少钱？难道……仅仅是为了这个家？

“娘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叶城声音嘶哑，但眼神却亮了起来，那是在求证，求一个答案。

他娘抽了抽鼻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还能怎么回事？被那黑心吴管家勾结外人给卖了！你爹刚走没多久，你小子又被他们算计，差点命都没了！好容易从外面把你找回来，谁知道你又跟那对狗男女不清不楚！吴管家恼羞成怒，推了我一刀，你……你就躺这儿了！”

叶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铁锤砸中。“狗男女？吴管家……他敢？”叶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他不是没怀疑过吴管家，他爹临终前脸色很难看，话也说得含糊，可他当时一心只想争气，没太往心里去，谁知道……
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？想造反还是怎么着？”他娘瞪了他一眼，虽然眼神里带着担忧，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，“赶紧喝口水，养好身体，以后的路，还得你自己走！”

叶城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，指甲缝里的血迹还没干透，心里一片冰凉。他靠在一面破旧的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嘴唇乌青，脖子上还有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被人拧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