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眨了眨眼，后脑勺还带着钝痛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院跟老张对赌，那几圈一下午，怎么就睡到这儿了？更离谱的是，这车怎么开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了？

司机是个沉默的年轻小伙子，皮肤黝黑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警惕。他瞥了王磊一眼，方向盘稍微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“操，你小子不会把我丢这儿吧？”王磊心里一沉，赶紧拍大腿，“我出钱，你把我弄回去啊！这是哪？缅甸吗？”

司机没应声，车速却慢了下来，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周围越来越安静，只有风声和车轮声。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伸手抓了抓司机的衣角：“兄弟，行行好，我他妈要是有钱，至于跟你要车票吗？我丢不起这个人！”

司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你……是王磊？”

“王磊？谁他妈知道我是谁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“你认错人了吧？我是你爷爷？”

司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，车窗摇下来一点，露出一张焦虑的脸。那年轻小子眼圈发红，嘴唇哆嗦着：“王哥……对，王哥，我是虎子，老张让我来接你……出事了……”

出事了？王磊一个激灵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老张的赌场，风声鹤唳的，果然出事儿了。他想起下午和老张那几下，明明没使出全力，怎么就把老张给撂倒地上了？难道是老张早有准备，叫了什么人来？

“老张他……”虎子声音更低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人……没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却没表现出来。他皱着眉：“没了？咋死的？谁干的？你告诉我，别他妈哭天抢地的，我听着烦！”

虎子吸了吸鼻子，把车窗又摇了摇，露出的脸更加憔悴：“王哥，你……你别生气。是那边过来的……黑吃黑，老张的场子，最新一批货，被人给抢了……那些人凶得很，连老张都没放……”

王磊彻底明白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，心里冷飕飕的。那帮孙子，敢动老张，是嫌他王磊死的太慢了？还是觉得老张这棵大树倒了，他王磊这颗小草也该拔了？

“虎子，你带我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