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醒过来那会儿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有个皮球在里面鼓来鼓去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嗯，是疼的，不是梦。掀开身上那床破旧的粗布被，一股子太阳晒过的味道混着什么东西烧糊了的酸气扑面而来。这不是他那个破屋，也不是后院张老头的院儿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坐起来环顾四周。是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房间，四面是土墙，上面还裂着几道口子，像是被人用石头砸过。屋顶是个茅草顶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杉木勉强顶着上面的黑瓦。窗户没安玻璃，就用碎木片和糊的泥巴堵着，风一吹，纸糊的部分就哗啦作响。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在房间里流转。

他身上盖的那床被子，看着也透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地方……真是够呛。

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后院跟老张掰手腕，那几圈下来，胳膊都快被掰脱臼了。老张那老胳膊老腿的，居然还赢了，真是扯淡。当时他还跟老张赌了五块钱，输就给老张买根烟抽，赢了就让老张请他喝瓶二锅头。结果……他还真输了。这会儿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难道是输了钱，老张把他给卖了？一想到这，王磊心里就有点发毛。

他赶紧跳下床，想去摸裤子，结果摸了个空。他一愣，低头看了看。哦，原来裤子还系在腰上呢。他又摸了摸旁边的柜子，发现柜子里空空如也，啥都没有。这……老张把他当傻子骗钱了？王磊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咚咚咚！开门！好人啊！你开门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喊。

王磊一听，皱了皱眉。这声音听着不咋地，也不知道是干啥的。他不想开，冷哼了一声，继续在房间里翻找着东西。他需要找点吃的喝的，这鬼地方，不知道有没有水喝。

“大哥！求求你了！我就借你点水喝，我老婆快生了！”门外那声音又开始喊了，“我保证，只要喝口水，我立刻就走，绝不多耽搁！”

王磊一听，心里有点活动。老婆快生了？这他娘的……要是真有这事儿，他还真有点过意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