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渍在白瓷杯底慢慢晕开，汤唯安盯着那片深褐色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咖啡冷了，口感也差了，可她还是喝了一口，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
贺奕的话还响在耳边——“那个人不值得。” 他语气很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可落在汤唯安耳朵里，却格外刺耳。她跟贺奕认识十年，从大学情侣到结为夫妻，中间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，可贺奕什么时候用过这种理所当然的口吻，评价她曾经的一段感情？

“等着看笑话？” 汤唯安嗤笑一声，端起咖啡杯的手抖了抖。杯子晃了晃，泼出来一点咖啡，在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湿渍。“贺奕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是不是真的不信你？”

贺奕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正低头看平板电脑。听到她的话，他抬起头，的眼神没什么波澜。“你想多了，唯安。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人，确实不值得你投入感情。”

“投入感情？” 汤唯安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贺奕，你什么时候变成法官了？凭什么你说一个人不值得，就能定义我的感情？”

“我不是法官，” 贺奕合上平板，语气平静，“我只是根据事实说话。”

“事实？” 汤唯安抓住他的手腕，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，两人面对面站着。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了解那些‘事实’吗？你只听到你想要的听到的！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人跟我之间发生了什么！”

贺奕的手腕被她抓得生疼，但他没挣脱。“唯安，冷静点。我说的是事实，你跟那个人分手，你痛苦，我心疼。但你要分清，感情是两个人的事，不是一个人的事。”

“那是当然！” 汤唯安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可你不能否定我的感受！你不能用‘不值得’三个字，把我曾经的付出、曾经的真心，都否定了！”

“我没有否定你的付出，” 贺奕皱着眉，“我只是说那个人不值得。你可以坚强，可以独立，可以不依赖任何人，但有些选择，真的会伤害到你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 汤唯安松开他的手，转身背对他，肩膀微微颤抖，“你会因为我失恋，而开心？你会因为我难过，而得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