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心理活动简单，就是吃饱了撑的，下楼买煎饼果子犒劳自己。街口那家老摊子，老板娘梳得一丝不苟，饼煎得滋啦响，摊鸡蛋滋溜一下，裹满脆皮，香得紧。老王没多加料，就俩蛋一把脆饼，六块钱，揣兜里，挡挡寒风往家走。

行到小区门口，灯还亮着，归纳纳包，摸手机看时间，十一点半，还好，老婆子还没睡。刚想拐进楼道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玩意儿在反光。老王好奇，弯腰捡起来，借着路灯仔细瞅。

是个镜子，巴掌大小，边角磕掉了一块，蒙着一层灰，像块忘了擦的破玻璃。镜面乌漆嘛黑的，死沉，入手凉飕飕的。老王估摸着，八成是哪个搬家的大爷不小心遗落的，也可能是哪个缺德的夜不归宿的小年轻瞎晃悠时捡来的，顺手的玩意儿。

“破镜子，照鬼？”老王心里嘀咕一句，翻遍兜找玻璃纸想包了扔。可兜里除了买煎饼的钱，就剩手机和钥匙。手机没电，钥匙……得，钥匙链子掉了，扔垃圾桶了。

老王顺手把破镜子揣进兜里，想着 rozwoить 先，要是邪门就扔了，要是能照出啥好东西……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他老王是讲科学的人，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玄乎玩意儿？反射光而已。

他哼哧哼哧爬上五楼，推开门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老婆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老王把煎饼果子往茶几上一放，麻溜儿洗手。老婆子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调了调电视频道。

老王没多想，坐到沙发另一头，就着灯火看那玩意儿。镜面还是黑漆漆的，灰蒙蒙的，跟块抹布。他晃了晃，镜面晃动着，映出他正襟危坐的傻样。

“要不……试试？”老王心里头又冒出个念头，这次没掐灭。就是有点瘆得慌。要是真照出个啥……那夜生活可就不一样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关了客厅灯，屋里就剩电视那点微光。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把那面破镜子举到眼前，镜面离眼睛还有半指远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电视突然关机了。

黑暗里，只有镜面那点微弱的反光。老王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镜子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稳住，借着那点反光，眯眼瞪着镜面。

镜面……不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