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欢蹲在青竹峰的露台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串野果，指甲尖儿轻轻刮着竹叶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她今天又跟隔壁峰的小师妹比试了掐指算命，输了，还赌了三斤上好的桂花酿。此刻正坐在那儿倒腾那酒，闻着味儿就馋得哈喇子直流。

“林师妹，你又在嘀咕啥呢？”隔壁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说话的是冷面修士沈墨渊，也是青竹峰的弟子，不过他性子冷得跟玄冰似的，除了练功就是睡觉，跟林清欢这种整天叽叽喳喳的活跃分子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林清欢闻声抬头，手一抖，酒囊掉在地上，滚了老远。她懊恼地跺了跺脚，大声嚷嚷：“哎呀！我的桂花酿！”沈墨渊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来，递给她。林清欢一把抢过来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酒…好喝！”

沈墨渊没说话，眼神却忍不住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。林清欢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脖子一扭，假装看天上的流云。其实她也没看云，眼睛瞟着沈墨渊后颈的淤青——那是昨天跟野猪打斗留下的，当时沈墨渊死活不肯让师弟去给他上药，自己愣是忍到天黑。

啧，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林清欢心里嘀咕，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。她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竹简，往沈墨渊面前一扔：“喏，给你算的姻缘，看你命里是不是缺个傻徒弟来伺候你。”

沈墨渊瞥了一眼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些胡话，什么“命犯桃花，遇水则生，宜配内向固执之修士”之类的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正要发作，林清欢赶紧按住他的手：“别，别急着扔。是我瞎编的，逗你玩的！”

沈墨渊盯着她看了半天，突然说：“下次不准再跟人斗气，身上伤怎么弄的？”

“哎呀，这算啥，修仙之人，身娇体弱难免遇到妖兽嘛！”林清欢嬉皮笑脸的，“再说了，你那算命的，能不能看出我什么时候能飞升啊？”

沈墨渊沉默了片刻，淡淡道：“心性未稳，道基不稳，难。”

林清欢瘪了瘪嘴，有些泄气，但还是不死心：“那……有没有什么法子？”

“潜心苦修，斩妖除魔积累功德，或可一试。”沈墨渊言简意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