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叹气的时候，没注意到键盘上松开的卡扣又掉了一枚。他手背的汗毛突然有点痒，挠了挠，把透着热气的脸埋进手心。狭小的格子间里，只有他自己喘息的热气，还有屏幕上滴滴答答跳动的催单提示音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没接，想着这会不能被打断。但那声音像小猫似的，闷闷腾腾，不依不饶。林枫烦躁地瞥了一眼，把包甩在椅子上，站起身想透透气。

走廊尽头洗漱间传来水声，他凑过去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让他稍微冷静点，可手机又不争气地响了。他随手捞起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点开接听，里面传来一个软糯的女声。

“林枫哥，在吗？” 声音甜得发腻，像刚舔过的棒棒糖。林枫皱眉，这语气……有点眼熟。他试探着问：“你是哪位？” “我啊，小雅呀，上次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。” 小雅？林枫脑子转了转。想起来了，那个总点奶茶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。那天他忙得脚不沾地，连话都懒得多说两句，哪记得这么清楚。

“小雅，这么晚了有什么事？” “林枫哥，你还在公司吗？我……我路过，想找你聊两句。” 路过？林枫心里有点怀疑。这姑娘平时挺怕他的，胆小得很，会主动找上门？他想着随便应付一下，毕竟都快十二点了。

“我快走了，有事明天说。” “不行，我现在就要跟你说！” 电话那头传来撒娇似的坚持，林枫有点不耐烦了，正想说挂断，突然被洗手间的镜子晃了一下。镜子里反射出他身后办公室的门虚影，里面，灯还亮着。

果然没走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说：“行，你等我一下，我出来了。” “好呀，我就知道林枫哥最好了！” 挂了电话，林枫看着自己的手背，后知后觉感觉有点不对劲。这小雅……怎么突然转性了？而且这语气，这态度……还带点小情绪？

他摇摇头，把手插进裤兜里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刚到办公室门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超短裙姑娘俏生生立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咖啡杯。月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她身上，头发像镀了层蜜糖，晃得林枫眼睛发直。

林枫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想起这姑娘白天发来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