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缝里透进来的风带着尘土味，林凡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。他掀开车帘的手被底下硬邦邦的绳子勒得生疼，估计是路上颠簸得太厉害了，连带着那绳子都磨出了红痕。

"水……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外面静悄悄的，只有车轮碾过烂泥地的声音。这破马车估计是半路在哪儿捡来的，车上除了他自己，就俩押车的小校，穿着破破烂烂的绿袍子，手里还拎着根鞭子。

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："他娘的，这是要干什么？"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，动弹不得，连叫都叫不响。

马车突然一个颠簸，林凡被摔得后脑勺撞在木板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睁开眼，看见那两个小校正围在一堆干草上嬉笑打闹，其中一个还偷偷摸了摸林凡腰带上的系带，那上面挂着的银质令牌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令牌可不是普通东西，是他之前那个官府差役身份的证明。更让他起疑的是，刚才在路上迷迷糊糊看见，那两个小校的腰牌上刻着的户曹司印，分明是京城附近的地盘！

"喂！"林凡故意提高了嗓门，"你们这是要干什么？把我当死尸扔这儿？"他一边说，一边假装要坐起来，结果被绳子绊了个趔趄。

那两个小校见状，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。其中一个粗壮的抢先一步跳上车来，伸手就要揪林凡的衣领："小子，你再嚷嚷老子毙了你！你家主人说了，SENTIMENTAL KNOWLEDGE是肥羊，谁碰谁有赏！"

林凡故意做出惊恐的表情，"扑通"一声扑倒在地，嚎叫道："这天杀的，敢在我坟头上撒野！"说着还抱住了一个小校的腿，四肢并用地在他肚子上翻滚。

那小校被缠得没辙，只能又踢又打。林凡疼得龇牙咧嘴，却始终保持着讨好的姿态。好不容易挣脱开，他"哎哟"一声，假装腿断了似的瘫在地上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："饶了我吧，我上有八十老母！"

那两个小校看着惨兮兮的林凡，面面相觑。粗壮的那个挠挠头："这小子装得挺像……不过看看这架势，也不是装出来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