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又敲了敲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林浅沫听见。“沫姐，律所的合同法培训明天开始，你报名不？”她放下文件，像是转移话题，但眼神飘忽不定。

林浅沫没接话，对着手里的文件又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纸张的褶皱似乎又深了几分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条款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沫姐？”小李见她没反应，试探着问，“你真的不考虑一下？上次王律师那个案子……你提到了合同漏洞，当时我很震惊，觉得你经验很丰富。”

提到王逸夏，林浅沫指尖一顿。她下意识地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眼神突然有些黯淡。“不去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决。

小李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地笑了。“我就知道。”她往旁边挪了挪，把电脑屏幕稍微调大，“我说王律师，他最近接了个大案子，说是要找你咨询什么，你打算怎么回？”小李故意把“咨询”两个字咬得重了些。

林浅沫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随他去吧。”她挥挥手，把心思又拉了回来，“这个案子得仔细看看，条款有些地方需要重新确认。”

小李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叹了口气。“沫姐，你……别想太多了。”她说完，站起身，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。

林浅沫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翻到相册，照片的封面是大学时期的合影，她坐在最旁边，王逸夏坐在她身边，两人笑得一脸灿烂。

她放大照片，盯着王逸夏的眼睛，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些线索，但看到的只有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照片退了回去。

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王逸夏发来的信息。她点开一看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

林浅沫盯着那条信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回复什么好？直接拒绝？还是……

她犹豫了一下，最后只回了两个字：“没空。”

发出去后，她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又空落落的。她关掉手机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。但脑子里的思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
“沫姐，沫姐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“到底该怎么办？”

小李推门进来，看到她一脸纠结的样子，轻声道：“别想了，先处理好手上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