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苏向挽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再次闭上了。耳边是老师枯燥的念课文声，还有周围同学此起彼伏的哈欠声。她鼻子里闻到了熟悉的粉笔灰味，墙上贴着泛黄的考试倒计时。

“嘶……”她猛地坐起身，拳头抵着额角，感觉像被重锤砸过一样。镜子里的她，扎着简单的马尾，皮肤还带着未脱的痘印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。十七岁，高二。

苏向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短而干净——这不是她的手！她记得自己上一世死的时候，这双手正紧紧攥着医院的白床单，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紫。

一股巨大的眩晕感袭来，她眼前白光一闪，再次睁开眼时，正对着老家那张吱呀作响的老木床。墙上的老式挂钟，指针精准地指向六点。

“妈！”苏向挽跳下床，冲进厨房，撞上个正拿着鸡蛋煎饼的老妈。

“哎哟，我的傻女儿，晨练完就回来，又遛弯遛了俩钟头吧？”老妈抬头，笑眯眯的，眼角的细纹都加深了。

苏向挽愣在原地，晨练？她昨天是熬夜爆肝赶方案，第二天直接在公司睡死的！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——不是她那块破华为，而是一部银色的iPhone 6。

“妈，你……”她接过手机，解锁，屏幕亮起。日期，2010年9月2日。这条朋友圈还是昨天发的：“痛并快乐着，终于跑完了五公里！”配图是学校运动场的跑道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妈一脸疑惑地看着她，“我闺女，什么时候学会用苹果了？”

“我昨天捡的……”苏向挽含糊道，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。她猛地后退一步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运动 bra，下身是老式开衫的母亲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
2010年。

她重生了。回到了高中时代。那个她记忆中，灰暗、自卑、被所有人忽视的17岁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苏向挽赶紧改变主意，溜到灶台边，“给我煎两个蛋，再摊个饼。”

“哎，好呢好呢。”老妈笑呵呵地去拿盘子，一边忙活一边絮叨，“下午给你爸带几个饼去厂里，他平时干得累，就爱啃这个。”

苏向挽默默听着，眼眶微微发红。上一个世界，她大学毕业就嫁人了，嫁给了一个她以为的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