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我龇牙咬着后槽牙，闷哼一声，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。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尤其是胳膊，感觉像被卡车碾过两遍。视线模糊，鼻尖是血腥味和腐烂物的混合气味，耳畔是“咔嚓咔嚓”的咀嚼声，还有窸窸窣窣的、黏糊糊的脚步拖行声。

妈的……

我艰难地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旁边一堆残骸里瞧。几颗脑袋，血肉模糊，嘴巴还张着，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场景。旁边是个破旧的超市，玻璃幕墙碎了一地，货架倒了半边，剩下的商品东倒西歪，有的还带着黏糊糊的、暗红色的液体。

丧尸。

该死的丧尸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“嗡嗡”作响。记得自己明明在抢仓库的物资，怎么就……后面好像传来枪声，然后就是一片混乱。再之后？就没之后了。

妈的，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。

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，黏糊糊的，不是汗。定睛一看，隔壁便利店门口，几个穿着破烂、浑身是血的人影晃悠过来，嘴里发出“嘶哈嘶哈”的声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只有瞳孔是浑浊的，扑向远处还在呻吟的倒霉蛋。

活见鬼。

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丧尸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随即又松了口气。不是吧，我差点以为……幸好，这具身体底子不错，反应还挺快。只是刚才被 stacking 了，也就是被几只丧尸围攻，加上对方手脚还算利索，差点就交代了。

“得赶紧离开这片区域。”我嘀咕着，四下打量。

这附近明显是丧尸密集区。刚才那声枪响救了我一命，但现在附近枪声好像更密集了，不止一处。

我正琢磨着往哪个方向跑，突然，脚底下好像踢到了什么硬物。

低头一看，是一把匕首。黄铜色的匕首，不算太新，刀刃上沾着暗红，刀柄上刻着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。

“呵，差点忘了，末世抢夺的第一步，得有家伙。虽然看着不怎么靠谱。”我捡起来，试着挥了挥，入手还算沉。

就在这时，怪事发生了。

我握着匕首的手，突然一颤。

匕首……好像自己动了？

它微微一偏，没刺进我手掌，反而像是调整了一下角度。更诡异的是，匕首尖端悬着我的指尖上方约莫一厘米，保持着微妙的平衡，发出轻微的、嗡嗡的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