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蹲在街角，半天没动静。天色擦黑时候，他才摸出烟来点上。这烟是他攒了好几天的，乐仁牌的，头包。点着的时候火光一颤，火星子溅下来，烫得他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混着烟的味道，有点蔫。

前两天，街上来了个摆摊的。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，就是一老娘们，背佝偻着，手里还拄根拐杖，脸上搁块红布片子，看不清长相。旁边放着块牌子，用墨写的，挺大字，就四句：“专治百病，药到病除，曼陀罗花开，月华养身。”王瘸子瞅了瞅，摇摇头，“他娘的，扯犊子呢，曼陀罗那玩意儿，碰都碰不见，还在月亮上摘花？”

街上人凑热闹，三三两两围着看。王瘸子生意不好，就过来转悠，想瞅瞅有没有啥机会。他是个药贩子，摆摊卖些廉价的中药，可生意惨淡得很。前阵子疟疾闹得凶，他手头的东西根本卖不出去。

“嘿，真邪门了。”旁边有个胖小子，看着挺信邪，掏腰包摸出俩钢蹦，“我爹咳嗽好几天了，听人说这娘们神，就扔俩，求求病能好。”

王瘸子撇撇嘴，心想这孩子傻。可没想到，第二天胖小子爹真上来说，孩子咳嗽停了。街上传开风声，人越来越多。有些人还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花钱买了药，吃下去之后，嘿，还真有人好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瘸子心里骂咧咧的，这要是他摆摊，不得挤死？可转念一想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月亮上摘花，听着就不靠谱。可既然有人信，他这生意人，哪能错过这种机会？

他凑到摊子跟前，想看看这老娘们卖的啥。老娘们没看他，背对着人，慢吞吞地捣鼓着，手里拿着几株枯黄的草，草上稀稀拉拉几朵花，颜色挺深，像是紫的，又像是黑，透着一股阴森。

王瘸子凑近了，一股子奇怪的香味飘过来，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像泥土，又有点像香灰。他心里嘀咕，“这玩意儿，能治病？我瞅着都怕，还治百病？”

就在这时，人群忽然骚动起来。王瘸子抬头一看，只见天上乌云翻滚，月亮一下子被遮住了。周围人纷纷叫骂，“操，什么玩意儿！大半夜的搞鬼呢！”

就在这时，老娘们突然回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瘸子，嘴角咧开一个缝，露出几颗黄牙，“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