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街对面那块空地。前两天，街上来了个摆摊的，说是能治百病，药就是从月亮上摘的曼陀罗花。起初大家都不信邪，后来嘿，还真有人好了。那老娘们儿挂了个牌，白底黑字，写得挺唬人：“月华曼陀罗，专治疑难杂症。”

我这生意人，一看这事儿不能干，跟着掺和，结果自己也卷进去了。现在倒好，我这烟瘾都戒了，天天蹲这儿看热闹。你说这月亮上的花，能长啥样？能治百病？我瞅着八成是吹牛。

但嘿，真有人好了。老刘头，你瞅见没，就是那个天天蹲马路牙子抽烟的，前阵子差点一命呜呼，现在走得带劲了，跟年轻小伙子似的。他去找那老娘们儿吃了药，嘿，还真管用。

这事儿传出去，人越来越多。从大街小巷，赶来的全是来看热闹的。我王瘸子混在人群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问题，我可找谁说理去？但转念一想，这生意可不能错过。我跟着掺和，倒也赚了点小钱。

那老娘们儿，据说叫什么仙女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她那摊位前，人山人海的，排队长龙，一直延伸到街角。我凑过去，想瞧瞧热闹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。

人群中，我听见几个声音在议论：

“这仙女说得神乎其神的，真有这月华曼陀罗？”

“八成是瞎编的，谁信啊。”

“可我妻子就是吃了她的药，才好的。这事儿千真万确。”

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，一脸感激。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老刘头，说：“你们看见刘老了吗？他前阵子病得快死了，现在可好了。”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大家都围过去看老刘头。老刘头正跟仙女说话，手里拿着一包药，脸上带着笑。

突然，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的身影挤进人群，他手里拿着一张纸，跑到仙女面前，大声喊道：“仙女，你给我个解释！”

仙女正忙着给人发药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，她皱了皱眉，回头看向那老头。

“你有什么话就快说，别耽误我生意。”仙女的声音冷冷的。

“你那药里头，有假！都是些普通的草药，根本不是什么月华曼陀罗！”老头指着仙女手里的药包，大声说道。

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