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刚挤进急诊科门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手术服的男人堵在中间，身前围着一圈人，个顶个的激动。男人身板挺直，脸色却白得吓人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隐约能闻到消毒水和……是铁锈味？那味儿她太熟悉了，是老家后山老槐树下那具被遗忘半年的尸体散发的味道。

“让让！让让！病人需要抢救！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围堵的人。可惜没人搭理，都跟看热闹似的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
林小满撸起袖子往前冲，顺手抄了个拖把往旁边人群里捅了捅：“都让开！我是医生！”

人群立刻让出条道。林小满推着那男人往抢救室冲，心里骂咧咧：“奶奶的，撞人也不看路，这要是耽误了抢救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她手忙脚乱地解开男人脖子上挂着的黑色吊牌——湛夜寒，急诊科顶梁柱，大也神。

抢救室外，医生护士已经排了一排。林小满吼了句：“给老子准备两把手术刀，三套吸引器，还有……给我备点碘伏和酒精！”

所有人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湛夜寒脸色比刚才更白，苍白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丝诡异的红晕，嘴角那丝血迹也更深了。

“你……”是湛夜寒，他看着林小满，眼神又冷又亮，“这是你应该做的。”

林小满没好气：“废话！我是医生！赶紧给我手术！”

她麻利地给湛夜寒消毒、铺巾、切开……动作又快又稳，完全是块做手术的料。可就在她准备深切的时候，湛夜寒突然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你哪来的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笑，但眼里的寒意冻人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的手冰凉，像块冰块差点把手冻掉。她反手一甩：“我哪来的？我是医生！”

“不，”湛夜寒摇摇头，凑近她耳边，气息温热的，“你是在我怀里挣扎，骂我是流氓，抢我吊牌，还骂我耽误抢救的是流氓的人。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那……那也不是我故意的啊……”

“现在知道？”湛夜寒挑眉，手指收紧，把人往怀里拽了拽。

林小满惊呼一声，撞进他怀里。湛夜寒身上有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混合着淡淡的冷杉味，让她想起老家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