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饮店的空调开得太足，林凡搓了搓手，还是觉得有点冷。刚加完班，加班费还没到账，口袋里就剩五十块，连盒饭都省了，啃了个冰凉的全麦馒头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只有两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家里打来的。

"又催房租？"他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溜达进附近最破的酒吧。就是图个便宜，那一百多毫升的啤酒管饱。

冰柜就在门口，瓶身结着霜，林凡拧开啤酒，"呲——"的一声，跟着钻进昏暗的包间。吧台的小哥瞥了他一眼，"十一块一杯，"说完就忙别处去了。

林凡把啤酒往桌上一摆，又从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。那是他省下的午饭钱，掰开两节火腿肠，蘸着啤酒咽下去。火腿肠是假肉，嚼起来发粘，好在还能填饱肚子。

包间里坐着三个壮汉，为首的男人穿着条花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指上戴着一串硕大的金戒指。"小兄弟，陪爷喝两杯？"

林凡咽下口中的火腿肠，"没空。"他声音低沉，不想惹麻烦。

"哟呵！"为首男人忽然压低声音，"听说这小子在医药公司当保安？"他指了指林凡胸前的工牌，"给哪个大老板当保镖的？"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把啤酒又灌了一口。啤酒是冰的，顺着喉咙一直凉到现在。

"别装哑巴！"为首男人伸手就要去抓林凡的啤酒，"爷的酒钱你付不起？"他身后两个瘦高个已经凑了上来，盯着林凡的手腕，"小意思，五千块，爷放你走。"

林凡盯着他们的手指，突然意识到自己该去洗手。他的洗手间在医药大厦顶楼，电梯坏了，他得爬十二层楼梯。

"哥，"领头的斜眼看了眼手表，"现在才九点..."他压低声音，"警察九点半下班。"

林凡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"五万块。"他声音不大，却让三个壮汉脸色一变。

"你他妈开玩笑？"为首男人伸手就要去摸林凡的腰包，林凡却抢先一步抽出了口袋里的纸包。"别动我。"他把钱拍在桌上，"五万块，不多不少。"

三个壮汉对视一眼，斜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他们摸出手机，对着林凡拍了半天照，才把钞票数了数塞进怀里。"滚。"三言两语，林凡就结了账，出门时脚步有点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