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长恭捏了捏手中箭杆，冰凉的wood头硌得他虎口发疼。夜风卷着沙土灌进盔甲缝隙，他咧嘴灌了口马奶子，骆驼奶子fermented后有种说不出的酸馊味儿，但比烈酒顶用。守城军士跑来报信，声音像啜泣：“大将军！北周人摸到外城了！”

高长恭齿关紧咬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马奶子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子野性的腥气。“多少人？”他没去看地图，眼睛盯着城垛下一片黑压压的火把。

“千把人，大概一个营！”军士声音发颤，“但是后面还有……还有没点灯的。”夜色里，几支火把摇摇晃晃地逼近，像鬼火。

“传令！”高长恭猛地一拍马鞍，“城上放箭，西边城墙的火炮，给我打他们前面的火把！”

“是！”军士转身跑开。

高长恭翻身下马，翻身就上了云梯。夜风刮得他衣袂猎猎作响，盔甲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。城头士兵已经排起了队，弓箭手举着箭，眼神发红。

“大将军！”一个老军卒跑来，“西边火炮……他们的防护太硬了，装填困难！”

高长恭眉头皱了一下，盘腿坐到城垛边缘。他不是指挥官，但那些年沙场经验和战场直觉让他本能地指挥着：“让胡人把好家伙都拉上来，我亲自盯着！”

“好嘞！”老军卒匆匆跑开。

高长恭解下弓，箭囊已经被磨得发亮。他抄起一支箭，对准城垛下。远处传来几声惊呼，像有人摔倒了。他知道，城头的箭已经落下。
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冰凉的箭杆在掌心微微发烫。城下，火把熄灭了几支，但很快又冒了起来。北周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，撞在城垛前的拒马桩上。

“轰！”西边火炮突然炸开，火光冲天。

高长恭眯起眼睛，看着火炮炸出的冲击波把北周的士兵掀飞。他骂了一声：“狗日的，倒是有点本事！”

城头士兵开始装填新的火炮。“再来！”高长恭吼了一声，箭已经搭在弦上。但他没射，只是盯着城下。

北周的士兵已经冲到拒马桩前，一片混乱。他们开始用盾牌撞，用刀砍，想把拒马桩推倒。高长恭看着他们像一群猪一样往前冲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
“放箭！”他猛地喊道，“放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