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站在酒吧门口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。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他头疼，昏暗的灯光摇曳，映出一张张迷离的脸。他不是来喝酒的，就是想找个地方躲躲。最近工地上出了事，老板把他当出气筒，同事一个个藏着掖着，生怕沾上麻烦，他心里那股火憋得难受，只想找个地方烧烧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酒精、烟味和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，熏得他差点喘不过气。吧台前坐了几个年轻臃肿的男人，正大声喊叫着什么，手里的酒杯挥舞得像要起飞，杯底磕碰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。李伟皱着眉，绕过他们，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只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。

“一杯威士忌，不加冰。”他对着吧台喊道。

酒保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，没说什么，接过了他的钱。李伟看着窗外，心里烦躁得像火烧。他想起刚才老板那张虚伪的脸，想起同事那躲躲闪闪的样子，想起自己那个差一点就发飙的冲动，突然觉得很累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孤家寡人，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姑娘走了过来，坐在了他对面。她扎着高马尾，皮肤白皙，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。她手里拿着纸巾，似乎在擦拭着什么，动作优雅，像是在某个画报里走出来的模特。

李伟心里一动，看着她挺拔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个房间没那么乱糟糟了。他忍不住开口问道：“喝点什么？”

姑娘转过头，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搭话。她的声音很清脆，像泉水一样：“我随便，你呢？”

“威士忌。”李伟回答道。

“好，那我也要一杯。”姑娘说着，朝着吧台的方向点点头。

李伟看着她，心里有些慌乱。他发现自己居然在等她点完单，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。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？是那种谁都不放在眼里，谁也看不起他的人。可现在，他居然在紧张，像个刚上学的孩子。

酒保很快回来了，把两杯酒放在桌上。姑娘吹了吹酒杯，抿了一口，然后转头看向李伟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李伟。”他回答道。

“我叫林小染。”姑娘伸出手，准备和他握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