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凌晨两点，林涛才拖着灌了铅似的身体往家走。地铁上人挤人，他抓着扶手，眼皮像是焊死在桌子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手机 screen 微光映在脸上，他顺手划开一个不知什么时兴的浏览器，光怪陆离的页面晃得他眼睛发酸。

手滑点开了个图标，弹出的网页画风清奇，背景是扭曲的星空，正中央一个按钮写着“面镜子”。林涛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网页一看就是盗版 html 做的。闲着也是闲着，他掏了手机前置摄像头，咔咔对准自己脸。

屏幕上自动生成一个白墙映像，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镜子里的人却突然瞪圆了眼睛。那不是他啊！瘦削的脸突然变方正了，眼睛间距也近了半截，嘴唇厚得像是刚啃过猪蹄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涛往后一仰，脑袋差点撞到前面西装革履的男人。那人被他惊动，不耐烦地瞪他一眼。地铁到站的提示音突然想起，人群像潮水般涌动，林涛盯着自己那张陌生的脸，彻底傻了。

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有人踩了上去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屏幕摔得裂了两道纹。再次点开那个“面镜子”按钮，这次镜子里的人又变了，这次是圆脸，单眼皮，嘴角还有道疤。

林涛蹲在地上，摸着手机屏幕，像是在掐一根跳蚤。地铁门一开一关，带起冷风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抬头望向窗外，这座城市像头贪得无厌的怪兽，永远在吞没晚归的人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：“检测到存在异常灵魂波动，建议前往XX医院精神科就诊，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鬼会把你拖走？”林涛脱口而出，说完就觉得荒谬。他挂断电话，摸出揣在口袋里的名片，上面写着“心理咨询”，但他连商标都没看清楚。

三十分钟后，林涛站在医院挂号窗口，把身份证递过去。挂号费刷得他心疼，排队的人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。他踹了踹旁边穿骚包球鞋的年轻男孩，男孩不耐烦地瞪他：“喂，别烦老子听歌！”

林涛盯着导医台后面穿白大褂的女人，她正低头记录着什么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突然有种直觉，这女人绝对知道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