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喘过两口气，那草丛里的响动就变本加厉了。不是风吹草动的声音，倒像是有什么玩意儿在急匆匆地钻出来。他本能地皱了皱眉，右手下意识摸向了腰间——那里挂着块半人高的黑铁块，是老爹留给他的护身符，据说能防狼防盗防妖。

"谁啊？"王磊压低声音吼了句，嗓子有点干。

草丛里的动静停顿了一下，随即一阵窸窸窣窣响着又钻了出来。这次离得近，王磊看清了，是个灰扑扑的小东西，毛茸茸的，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，背上一对竖起来的小翅膀扑腾扑腾的。它歪着脑袋看他，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"不是……是精卫鸟？"

《山海经》里记载的这种鸟，衔西山之木石，以填东海。这长相也太……萌了吧？比电视里演的九尾狐都好看。

那小东西没跑远，反而绕着王磊转了两圈，嘴里发出"叽叽喳喳"的叫声。王磊听不懂，但感觉它好像在问什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从包里摸出半块烤地瓜，掰了一小块丢在地上。

精卫鸟叼起地瓜块，飞到不远处的树上下喙啃了两口，又抬头看着他。王磊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远处，做了个"跟我来"的手势。精卫鸟歪头想了想，突然转身飞走了。

王磊一愣，赶紧跟上去。这只鸟跑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钻进钻出灌木丛像模像样。走了十几分钟，来到一片空地。精卫鸟落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冲王磊跳了跳。

"嘿，走了！"王磊跑到树下仰头看，"你是哪来的？山那边有人住吗？"

精卫鸟又叽叽喳喳叫了几声，这次王磊好像听懂了点。它用爪子挠挠树干，又指向山那边，好像在说"那边有人"。王磊眼睛一亮："那能带我去吗？我保证不伤害你！"

精卫鸟低头看了他一眼，又抬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相机，突然飞下来叼住相机一通乱啄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相机护好："嘿嘿，别弄坏啊！"

精卫鸟啄了两下没啄开，又飞到一块石头上，对着王磊做了个鬼脸。王磊被逗乐了，蹲下去和它说话。精卫鸟好像能听懂，突然飞起来对着远山方向指了指，再次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