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抬头，看见老王披着棉袄站在那儿，呼出一团白气。"去洗漱。"他没多想，手电光一晃，绕过老王继续往楼下走。

二楼楼梯口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堵着，为首的那个瘦高个儿手里抓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"这次的摸底考，谁要来试试？"他扬了扬手里的卷子，纸页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语文选择题。

陈默脚步一顿。虽然刚开学没两周，可这些高年级学生已经闹得_names_宿舍全知道了。听说这次是隔壁一中出的题，难度不低。

"别瞎激动，都考不好。"老王已经挤进人群，从瘦高个手里接过卷子，大拇指朝陈默勾了勾，"默哥，快来一张。"

陈默没动。他想起上周老王拿到题回来，对着灯在宿舍翻来覆去看了半宿第二天还问自己，"默哥，这题我猜的，对吗？"当时陈默给了他个大概的思路，没承想老王第二天做出来，还在班上吹嘘是向他学的。

此刻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，有人议论着什么。陈默皱了皱眉，手电光扫过去，看见老王已经埋头做题，手里的笔在卷子上划拉得飞快。

陈默转身往回走。宿舍里明明亮着灯，他推开虚掩的门，看见胖子老李正趴在桌上睡着，脸上还沾着点东西——是中午吃盒饭时不小心蹭上的番茄酱。

"睡的真死。"陈默踢了踢老李的腿，"呼噜声响得隔壁都听见。"

老李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："做梦梦见高三了..."

陈默想起老李因为家里穷休学一年，补回来时成绩还 dragging_后面。现在勉强混到了二本的线，还在为了下学期生活费发愁。

"水。"陈默从冰箱里拿了两瓶，踢开老李的被子塞给他，"明天记得带钱，食堂阿姨不认白眼狼。"

老李迷迷糊糊地抓住瓶子，咕咚灌了几口，眼睛慢慢睁开了，"摸底考...谁去考啊？"

陈默把卷子往桌上一放："我看看。"

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叹了口气："隔壁一中的卷子？那不是要命吗？我们学校去年期末跟他们比分数，平均分差三十。"

陈默接过卷子，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。他抖了抖笔，看了一眼卷子上的题，突然觉得有些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