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了个去，那老道嗓门真大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我咧咧嘴，缩脖子把扫帚往旁边一扔，对着那方向骂了句：“晦气玩意儿，你自己不滚？”嘴上硬气，心里虚得跟猫似的。谁他妈吼我啊，我辛辛苦苦扫地，累成狗，还得受这气。

骂完就往旁边草丛里缩。草丛挺茂密，我钻进去，看着老道那边。他好像还在跟另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吵，声音远远地传来。

“老白！你消消气！他那不是故意的！” “故意的？他那眼神，啧啧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！” “行了行了，别吵了，天都快黑了，得赶紧把摊子收了。”

这俩老道声音都挺耳熟的，听对话好像是卖啥杂货的。他们干嘛在我这儿吵？难道……难道那老头冲我吼是因为把我当成了什么？不可能，我长这么大，就没被人当过垃圾……哦不对，是没被人当过“晦气玩意儿”。

正琢磨呢，屁股后面突然凉飕飕的。我一激灵，猛地回头——好家伙，那贼眉鼠眼的老道，手里还提溜着根铁棍，就杵在我身后几步地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啊？”我吓尿了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干嘛？我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在骂我老白呢？” “我……我没骂啊，误会……” 那老道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挺渗人的。“误会？你那眼神，傻子都看出来了。行吧，看在你也是为赚钱辛苦的份上，今天就饶了你。下次注意点，别惹人不喜欢。”

说完他就走了，旁边那个卖杂货的也拍拍屁股走人。我透着草丛偷偷观察，那老道跟人碰拳行礼，那派头，怎么瞅着都不像是普通小商贩。

草丛里凉飕飕的，我心里更慌了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好好的扫地，差点就成“人嫌狗不待见”的倒霉蛋了。我赶紧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往山门那边瞅了瞅。

山门那边好像没啥动静了，卖杂货那俩老道也不见了。我心里琢磨，得赶紧换个地方。这圣地……好像地方也挺大的，除了老道他们，应该还有别人吧？万一被人撞见我鬼鬼祟祟干嘛，那我这宗主是做不成了。

想到这儿，我脖子都凉了。赶紧拔腿就跑，也不管跑哪去了，总之远离山门就成。跑着跑着，隐约听到前面好像有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