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林晚晴瞪着眼前这张褶子密得能夹苍蝇的脸，还有那双浑浊得跟蒙了层泥的干瘪眼睛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她就能活过来了？穿书穿这么个锅底颜色老太太身上？

“奶奶！”救星来了！尖细的声音像只炸毛的喜鹊，林晚晴的继子江浩峰眼睛都亮了，几步冲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搭在木凳上的手，这手比她家老太太了不得的铁锹把还粗糙。

林晚晴瞥了瞥自己这手，指甲又长又黄，皮肤皱得跟树皮似的，恶寒一下。老身板，老脸，老手……就连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土布褂子，都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极品广场舞大妈都没她这装备高级。

“咋了，孙子？精神还挺不错嘛。”林晚晴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核桃。

江浩峰被她笑得发毛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奶奶您今天气色挺好。”眼神飘忽，显然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。谁能想到昨天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太太，今儿就满血复活了，还对着他挤这些老掉牙的笑话。

林晚晴瞅着他那副心虚样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想当年，他刚娶亲那会儿，多风光？老娘一手扶持他娶媳妇，供他儿子读大学，谁能想到，到头来竟被这对狗男女联手踹出门了。现在呢？他在外面借高利贷，把家里的房子都抵了，就为养那白花花的银子。

“对了，奶奶，钱准备好了吗？”江浩峰小心翼翼地问，生怕被拒，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
林晚晴直接忽略他后面的话，慢悠悠地打量着这间漏风的茅草屋。炕上就铺着层破席子，墙角堆着些烂菜叶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狗男女先前住那间瓦房时，就是吃穿用度讲究得很，现在倒好，卷铺盖滚回这儿了。

“钱？”林晚晴慢悠悠开口，“我林晚晴当年一步一个脚印积攒下来的家底，现在要，门儿都没有！”顿了顿，她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们欠我的，可得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
江浩峰脸都白了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奶奶，那……那是我年轻不懂事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往心里去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悄悄摸向兜里的线。

林晚晴直接把脸扭到一边，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