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醒了，我的老姐姐！”尖细的声音的主人是个穿着亮色碎花裙的中年女人，梳着两根小辫子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正得意地冲她笑。林晚晴眯着眼打量她，只觉得眼熟得紧，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。

这不是别人，正是自己的孙女，林晓晓！不过……林晚晴嘴角抽了抽，这孙女看着有二十七八岁，怎么看也不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啊！

“晓晓？”林晚晴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哎哟，我的老姐姐这是怎么了？嗓音粗得跟砂纸似的，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？”林晓晓夸张地晃了晃脑袋，甩下一头油腻的辫子，“嘶——好热啊！这破吊扇转得跟蜗牛似的，热死我了！”

林晚晴这才注意到，这屋里的确闷热，老式吊扇转得那叫一个欢快，可就是吹不散热气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干涩得都裂开了口子，头发也像草席一样硬邦邦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晚晴咳了两声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块硬石头，“晓晓，你……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“这还用问？我今年二十八，马上就奔三十了！”林晓晓翘着脚，下巴抬得老高，“老姐姐你呢？你倒是告诉我啊，你都已经多大了？”

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淡定得很：“我啊……我跟你一样大。”

“一样大？”林晓晓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，“老姐姐你胡说！你看看你这头发，全白了，还长这么长，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？你起码得有五十了吧！”

林晚晴轻轻点了点头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嗯，五十。”

“什么？五十？”林晓晓猛地坐起身，差点把旁边的矮桌掀翻，“老姐姐你开玩笑吧？五十岁的人了，还能生我？你那肚子明明是空的！”

林晚晴嘴角一抽，这丫头……怎么说话呢？不过也好，既然人都已经醒了，干脆把正事说明白。

“晓晓，咱们这是在哪里？”林晚晴这才环顾四周，这屋子虽然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墙皮有些剥落，地面铺着一块花布，窗户上糊着报纸。

“这里当然是奶奶家啊！”林晓晓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奶奶你昨天在家晕倒了，我赶紧把你送来润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