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被他自己吐槽成“破虫子”的代码，手指在触板上无意识地敲打了几下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桌面上切割出几道狭长的光斑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咖啡和烟头的混合气味。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遍了。本来只是想学个新技能，顺便赚点外快，结果把自己搞成了 Troll。代码这些东西，看得人是眼花缭乱，能不能跑过刀都不一定。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顺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茶杯底层的褐黄色液体晃了晃，咕咚喝了一口，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烧下去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那个相亲认识的姑娘发来的消息。“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烧烤店，一起去？”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姑娘本来约他第二次了，他都是以“太忙”为由拒绝了。现在？他现在哪有心思去跟人家吃饭聊天啊。

不过，转念一想，今天这破代码是没戏了，还不如出去走走，换换脑子。于是他回了个“有，几点？”的消息。女孩很快回复：“七点吧，我等你。”

王磊看着屏幕，心里有点别扭。自己这人和人之间，是不是隔着一层窗户纸啊？算了，不想了，先搞活这破代码再说。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，一行行代码在光标下诞生、修改、删除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脑子越来越糊，手指也越来越麻。

七点了。

王磊关掉电脑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他伸了个懒腰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决定出门了。他打开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习惯性地扣了件外套在门口，快步走向电梯。

楼道里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，是楼下便利店卖烟酒的机器声。王磊拐进便利店，顺手买了一包烟和一瓶啤酒。刚走出便利店，就看到那个女孩站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一朵小红花，笑眯眯地对他招手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走过去问道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女孩眨了眨眼，笑着说：“等你啊，怎么？跑慢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