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拖鞋哐当一声摔在地上，皱着眉头拉开房门。清晨的阳光晃得他眼花，门口站着一个梳着高通勤辫，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，正双手合十，一脸谄媚地对他笑着。

“王哥，可算找到您了！”女人叫张小丽，是陈总办公室的，此刻脸上写满了焦急，“陈总说，王哥您是这方面的专家，那个什么新能源项目的合作方，好像对您很感兴趣，让您赶紧过来一趟，十万火急！十万火急啊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新能源项目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前年就黄了的一个烂摊子，当初连带着他一起被坑了不少钱，后来他据理力争，才勉强没亏死。陈总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？而且指定找他？

“小丽，你搞错了。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我早就不掺和这行了，陈总找错人了。”

“王哥，您千万别误会啊！”张小丽一个劲儿地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陈总说了，就差您这一环，项目就能落地，到时候您可是功臣啊！我这不是跑来给王哥您送信了吗？”

老王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谁还没个难处？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楼上走。

创业大楼在市中心，平时人都挺多。老王现在是一身休闲装，背个布包，往里走还被人当成了普通访客。他没在意，径直上了电梯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手机。老王没注意到他，目光一直盯着电梯上的显示屏幕。到了七楼，他按下开门键，走了出去。

陈总公司就在走廊尽头，推门进去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前台是个年轻姑娘，看到老王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起身相迎。

“王哥，您终于来了！”姑娘笑得甜得发腻，“陈总已经等您半天了，正愁找不到您呢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跟着姑娘往里走。走廊两边都是办公室，门上贴着各种项目海报，五颜六色的，挺唬人。路过一个办公室，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几个男人正围在桌前争论着什么。

“王哥，这边请！”姑娘侧身让开，老王这才注意到，刚才推门进去时，走廊拐角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站在陈总的办公室门口，笑眯眯地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