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啃着粗粝的杂粮饼子，心里把柳氏的刻薄嘴脸又骂了八百遍。这饼子是早上自家灶膛里烤出来的，带着土灶特有的烟火气，就是没油没盐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可比起柳氏那碗里掺了沙子、还故意撇了半碗的剩粥，这饼子简直就是山珍海味了。

“哎呦喂，你这小蹄子，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啊！”柳氏端着个大碗从屋里晃出来，嘴里还呲着牙，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。“就你那点出息，还敢在本奶奶面前装可怜？我告诉你，想要好日子过，就得学乖点！不然……”她把碗往桌上一戳，震得碗底跳了跳，“等着吃罪吧！”

王秀雅眼皮都没抬，埋头就啃饼子。她知道柳氏这套戏码，每年都要演上八百回。自从她被卖到这乡下，就成了柳氏的眼中钉。这女人三十出头，没生养，就把所有怨气都撒在王秀雅身上。王秀雅本就瘦弱，又是孤女，人在屋檐下，只能忍。

“想当初，你爹娘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，不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？”柳氏尖着嗓子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秀雅脸上。王秀雅终于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，但嘴角倔强地绷着。“反正你欠我的，迟早要还！”

“还？我欠你什么了？”王秀雅声音不大，但很清脆，“当初把我卖给你家的时候，也没说要还钱啊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针针扎在柳氏心上。她脸一涨，刚想咆哮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秀雅心头一紧，赶紧溜到门缝边偷看。只见几个黑衣壮汉正堵在村口，手里都攥着明晃晃的砍刀，把几个下地干活的村民吓得直哆嗦。

“都别动！”为首的匪徒喝道，嗓门粗得像公牛，“听说这村里藏着不少银票，谁敢报官，先让他尝尝刀子滋味！”

王秀雅心都凉了半截。她虽然是个文弱书生，但也是街上跑的，知道这些是土匪。村里穷得叮当响，哪来的银票？可看那几个匪徒凶神恶煞的样子，谁敢吭声？

“柳氏！你儿子呢？”旁边一个匪徒突然瞪向屋里，“听说他是个傻小子，不会武功，正好让我们踩踩！”

柳氏脸色瞬间惨白，一个箭步冲到王秀雅面前，拽着她胳膊就往外拖：“你傻不傻！还愣在那儿干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