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梁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海上风集团，这名字听着就挺唬人，他心里头直打鼓。刚来人道喜的意式西饼店老板老陈，拍着他肩膀说：“梁子，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，有事吱声。”老陈嘴皮子甜，以后得多加小心。

王薇在门口晃悠半天，他才想起这茬儿。她穿着鹅黄条纹连衣裙，手里拎着个草编挎包，指甲涂得火红。“乔先生，”她仰着头，嘴角咧得没眼看，“我妈让我来接你去参加酒会。”王薇顿了顿，突然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陈阿姨说你勤快，就是有点土。”

乔梁直愣愣地看着她，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摸了摸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后背湿了一片。前脚刚踩进海上风集团大楼，就觉着背后有眼睛盯他。走廊拐角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勾着嘴角，指了指电梯口：“哟，乔总真准时。”话里话外像扎针。

王薇的兰博基尼停在写字楼门口，副驾驶座坐着个穿旗袍的姑娘。她冲乔梁抛了个媚眼，车门一开就钻进去，高跟鞋在花岗岩地砖上敲得噼啪响。乔梁站在阴影里，数了数车里的人数——不止一个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才想起那袋水果。

酒会设在市中心希尔顿酒店的露台。宾客全是些手眼通天的角色，西装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腕上块牌子差点把他照瞎。王薇挽着他往里走，故意让他看某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姑娘，指甲上镶着钻。“这是我表姐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她老公跟张总投资了三个项目。”

张总是谁？乔梁一个字不认识。他悄悄把那袋水果塞进怀里，转身去洗手间。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衬衫后背印着两片水渍。他扯过面巾擦了擦，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他肩膀。“乔总，久仰大名。”黑西装男人递来个名片，墨绿色烫金字体，“周明，周氏集团的。”

乔梁站在原地摆弄那叠名片，纸夹子都快被他捏扁了。周明乐呵呵地拍他胳膊：“听说你老婆是张总的外甥女，这是要发迹啊？”他挠着头，眼睛里全是算计，“以后有事，可以来找我。”说完转身，留给乔梁一个高大的背影。

洗手间外面，王薇正对着个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笑。那男人指着她手上的结婚戒指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张总和海上风的张总早就没见过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