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，窗外的天色早就黑透了。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孤独的蛇。她灌了一口威士忌，辛辣的味道呛得她眼睛发酸。

“压惊？谁他娘的惹你了，王琳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。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终还是没回那条消息。她想，王琳找她无非是又遇上了哪个渣男，拿她出来吐吐苦水。她倒要看看，这次是第几个不长眼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张照片。王琳笑得花枝乱颤，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，搂着她的腰，两人勾肩搭背往酒吧里走。照片角落里，手机标签写着：“新欢快乐，旧爱傻逼。”

林薇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她想起上个月王琳哭得稀里哗啦说新欢把她甩了，结果这周就勾搭上别人了。这女人啊，就是没出息，总在同一个坑里摔跤。

她晃了晃酒杯，酒液晃荡着洒在杯壁上，像一滴血。她想起高三那年，他也是这样抱着她，在她耳边说：“薇薇，我们以后要永远在一起。”

那时候，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，她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。他给她买早餐，陪她写作业，全班都知道他们是一对。可高考后，他去了北京，她留在了本地。再见面时，他已经有了女朋友，那个女孩笑得像朵桃花，挽着他的胳膊，说：“林薇，你以后别再缠着阿哲了。”

林薇的胃一阵绞痛。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楼下的霓虹灯闪烁着，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。她想，如果当年他没去北京，是不是他们现在也会像那些情侣一样，腻在一起，说说笑笑，直到白发苍苍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问。

“林薇，我是顾泽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顾泽？你……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这些年……一直没忘记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吓到她。

林薇沉默了。她想起大学时，他发来的每一条信息，每一通电话。她想起他毕业时说的话：“薇薇，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可他最终没有回来。

“我妻子……前段时间离我 了。”他的声音哽咽了，“我想……和你见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