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深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点。易子林这回是真懵了，往后缩了缩，但没挣脱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：这人是拿自己开涮呢？刚才在会议室，苏深那张冷脸跟吃了枪药似的，跟他掰扯了半天谁对谁错，一口一个“易子林，你小子皮又痒了”，听得他一肚子火。怎么这会儿，堵在楼梯口，气氛莫名就变了，还用这方式？

“知道错？”苏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疲惫？“呵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差点把易子林冻住，“值夜班，思想不集中，就你小子得劲。”手没松，却又没完全按住他后背，像只护食的老猫，又像……又像什么来着？

易子林脑子转不过弯。苏深明着暗着不是挺讨厌他？怎么突然还这样了？他压着火气，尽量让语气顺点：“那……那不是意外。我就是看热闹没忍住，您当时那么紧张，我……我纯粹是看气氛。”他嘴硬，心想，谁还没个犯迷糊的时候，再说那时候真没别的意思。

苏深没接茬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皮有点沉，看着易子林，半晌才道：“下次，别学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早点回宿舍。”

“欸？”易子林一愣，“还让回去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苏深声音冷淡回过来，“影响你睡眠？”

“我……”易子林感觉有点被冒犯了，他好歹也是刚被训了一顿的人啊！“睡觉怎么了？我还能半夜爬起来找您理论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不自在。这人，说话还是这么冲。

“少废话。”苏深明显不耐烦了，手却没松，“嫌我烦就赶紧走，别杵这儿碍眼。”说完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又深吸了口气，“行了，我走了。”

易子林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？还“走了”？

第二天白天，易子林把这事给忘了，忙着科室的任务，忙着跟别的小护士八卦。直到晚上换班，看见苏深还没走，正在护士站看电脑，眉头皱着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易子林想起来昨晚的事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走了过去，拍了拍苏深旁边的椅子：“苏医生，还在这儿看呢？”

苏深头也没抬：“有事？”

“呃……没事没事。”易子林挠挠头，“就是……昨天晚上，楼梯口的事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