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老子要的是上好的老山泉，不是这泡不开的隔夜茶！”张三唾沫横飞，指着旁边那个缺了胳膊的铜壶，里面黑乎乎的水面冒着细碎的气泡，散着一股子腐败的酸馊味。

旁边几个同样穿着破烂道袍的杂役面面相觑，谁都觉得这要求有点过分。他们干巴巴的草料房，连一口像样的水都算不上，好不容易弄到点从山上流下来的浑水，还要分给所有人喝，够意思了。

“三哥，就这吧，还能凑合……”一个瘦小的道童缩着脖子嘟囔。

“凑合？”张三眼睛一瞪，“老子在凡间时，喝的是山泉活水，吃的是山珍海味！现在穿上了道袍，就沦落到喝这烂泥水？给老子滚！”

他伸出舌头，在铜壶沿上舔了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那股子馊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杂役们互相看了一眼，又忍不住偷瞄了一下张三身后的那个人。那里站着个年轻道童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干净整洁的月白道袍，不像其他杂役那样破破烂烂，手中还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银盘，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

那汤色清亮，上面漂浮着几片碧绿的葱花，香气扑鼻，让几个杂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好像是灶房新来的小师弟熬的。”

“难怪三哥发那么大脾气。”

杂役们心里嘀咕着，不过碍于那年轻道童站在张三身后，谁也不敢造次。倒是那个管事模样的道士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尴尬：“三哥，小师弟，这……”

“给你！”张三眼睛一亮，一把抓过那碗汤，端到嘴边大口灌了几口。那汤带着一股子清香，顺着喉咙滑下，暖流瞬间传遍全身，驱散了胃里的不舒服。

“嗯！这才是水！”张三咂咂嘴，满脸的享受，“小师弟，你这汤不错，叫什么名堂？”

年轻道童微微一笑，声音清朗：“回三哥，没什么名堂，就叫‘解腻汤’吧。”

“解腻汤？”张三笑了笑，突然来了兴致，“你这汤是怎么熬的？这香气，啧啧，比凡间那头猪跑得飞快的红烧肉还香！”

年轻道童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三哥喜欢就好。”

“你这小师弟倒是会说话。”张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错不错，比你爹强多了，你爹只会做些没人要的斋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