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摆手，没接话。这帮警察，一问三不知，还净添乱。他自顾自把那瓶伏特加又摇了摇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起来，像洗澡子似的。冰块砸进杯子里，叮当作响。“嫂子呢？”老李咕嘟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直冲喉咙，让他哈出一口白气。

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。老李瞥了一眼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媳妇儿这么晚还没睡，也不知道在琢磨啥呢。他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摸了过去。

门虚掩着，轻轻推开门，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媳妇儿坐在床边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攥着一张照片，肩膀微微发抖。老李走近，从背后轻轻搂住她的腰。

“怎么了，睡吧。”老李轻声说。

媳妇儿没说话，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。老李心里一紧，这不对劲啊。平时她就算有事，也得哼哼唧唧抱怨两句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鬼鬼祟祟的。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听到媳妇儿抽泣的声音。老李心头一颤，赶紧转过身去，弯下腰，声音急切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”

媳妇儿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李哥，我……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。”

老李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傻囡囡，做的梦吧。大半夜不睡觉，做噩梦呢。”

媳妇儿摇摇头，把照片递给他：“不，是真的。你看。”

老李接过照片，借着灯光仔细一看，照片上是一个女人，穿着红色的连衣裙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旁边写着一行字：“7月15日，午夜。”

老李皱起眉头，这名字，这日期，怎么这么眼熟？他闭上眼睛，努力回想。突然，一个模糊的画面浮现在眼前——7月15日，那个死了女人的晚上，他对着验尸报告，上面写的是受害者名叫林晓红，就是在那棵老槐树下被发现的。

“嫂子，这……”老李看向媳妇儿，眼神里充满了疑惑。

媳妇儿咬着嘴唇，声音哽咽：“我今天在整理我妈遗物的时候，翻出了这张照片。背面还写着‘永远爱你的，晓红’。我……我以为我妈还活着，所以……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女人，不简单啊。

他放下照片，紧紧抱住媳妇儿，声音低沉：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媳妇儿靠在他的怀里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