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？”老李又喝了一口，冰块在杯子里咕噜咕噜转，盐汽水冒出细密的白沫子。他晃了晃杯子，琥珀色的酒液搅和着气泡，像打翻了的啤酒花。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，他皱了皱眉，用指甲抠了抠外衣领口，一股烟味糊了一手。“谁知道呢。

烟味是从隔壁飘过来的，这事儿本身不稀奇，酒吧后厨住着对打零工的小情侣，哥俩好抽个烟，谁也管不着。但老李总觉得碍眼。今儿这烟味儿，格外冲。他放下杯子，吧台下面那台老式收音机正嘶啦响着评书，他没开音量，只是听着那股电流的杂音。

前天夜班，老刘来接班时，脸色惨白，跟老李嘀咕了一晚上。“老李，我瞅见一个穿白裙子的人，在巷子口站着，也不走。”当时老李没当回事儿，这地界儿邪性，夜班保镖老王就见过鬼影，后来撤换人了。可今天老李一想，案发地就在那条巷子拐角。白裙子……他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九点半，警察又来了。这次不是两个。领头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，花衬衫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正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王队。旁边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小年轻，看着就显文绉绉。老李心里“噔”了一下，这阵仗，不像以前那种小摸乱盗。

“听说你店里有个神秘顾客，打听了不少事？”王队把公文包砸在吧台上，发出“砰”一声脆响，震得啤酒沫子都溅起来了。“什么神秘顾客？王队你问这干啥？”老李赶紧打圆场，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别紧张。”王队呷了口自带的水杯，“就是那个给你打电话，打听那个姓陈的，买保险的事儿。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。陈先生……就是昨晚遇刺那个。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一个买保险的，非得半夜过来问，还问得那叫一个诛心。现在看来，这事儿绝不简单。

“陈先生……我认识。”老李含糊地说，“就过来问过一次，后来就没联系了。”

“就一次？”王队眼神里带着钩子，“你确定？或者，你没问过他，是他问你？”

老李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王队是来挖坑的。他咧嘴一笑：“王队您太抬举我了，我个小酒吧，哪当得起陈先生这号人物。他要是真想打探什么，我能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