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的脸憋得通红，指着贺菱，话都有些不利索了：“你...你是什么东西？也敢在我贺府撒野？老夫人还活着呢，你就不怕她知道了你这个样子？”她自己是嫡出，又是嫡女里的老大，背后连着老夫人这根粗大腿，自然觉得贺菱不过是庶出，没什么好怕的。

贺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那笑意却没达眼底，依旧冷得像块冰：“陈姐姐说笑了。菱儿自问从没有在贺府撒野过，今日不过是在自己的地方，睡了觉而已。倒是姐姐，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陈氏身后那两个噤若寒蝉的婆子，“以前不是挺能作威作福的？怎么如今看着像只丧家之犬了？”

这话戳到痛处了。陈氏身后那两个婆子，一个叫春桃，一个叫秋梨，以前在府里都是些得势的人物，仗着陈氏是嫡女，经常唬唬下人，作威作福惯了。可自从老夫人病重，高家又来联姻，陈家势微，她们的日子也跟着紧巴了。如今被贺菱这么一对比，心里那个堵得慌啊。

春桃和秋梨对视一眼，虽然害怕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站直了身子：“夫人教训的是，我们这就...”

“行了。”贺菱抬手打断她们，“她们在我这里，照旧是婆子，该做什么做什么去。以后请安什么的，不必再往陈姐姐那里去了，免得传染了什么脏东西。”她说着，眼神又冷冷地扫了陈氏一眼，“还有，我住的地方，也请你以后记清楚，不是这间正院。”

陈氏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贺菱鼻子：“你！你等着！老夫人要是问起来，我一定让你好看！”说完，扭着 waist，跌跌撞撞地离开，那两个婆子也赶紧跟上，生怕沾染了什么晦气。

看着她们狼狈离去的背影，贺菱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终于松动了一些。她知道，陈氏不敢现在就找老夫人的麻烦，毕竟老夫人是她的护身符。但她也明白，这口气不能忍，陈氏既然敢打她的脸，就等于打她的注意，以后在府里的日子，怕是不会太安静了。

贺菱在深宅中，步步为营，她要做的，就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势力，让自己的存在感更强，让那些想算计她的人掂量掂量后果。她深知，在这个贺府，单凭柔弱是活不下去的，她必须像野草一样，有韧性，有手段，才能在夹缝中生存，甚至开出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