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的话音还在堂上回荡，贺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回去，最后变成了冰冷的漠然。她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上众人，最后落在主位上的贺老夫人身上。

老夫人脸色看着还算平静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若有所思。她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这才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陈氏，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？菱儿只是礼数疏忽，你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吗？”

“老夫人！”陈氏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委屈得眼圈都红了，“菱儿她刚从外面回来，身上不清不楚的，还衣冠不整，这种样子怎么配在府里立足？她一个庶女，胆子倒是不小，竟敢冲撞我！”

“胡说！”贺菱冷冷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人耳膜，“陈氏妹妹，你这话可真冤枉死我了。我若是真失仪了，你会不知道？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是存心找茬？”

“我怎么会找茬？”陈氏被问得脸上更红了，声音也拔高了些，“菱儿你行止暧昧，看那眼神也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！我不过是问心无愧，怎么就成了找茬了？”

“是吗？”贺菱挑了挑眉，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那请问陈氏妹妹，方才是谁在我家门口拦着我不放，言语间满是讥讽和羞辱？难不成陈氏妹妹是觉得，贺府是大户，给我这庶女身份的人留了面子，我才没敢大声说话？”

此言一出，堂下顿时一阵寂静。连老夫人都微微蹙起了眉头，看向陈氏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探究。

陈氏被说中心事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强辩道：“胡说！我什么时候在你家门口……”

“证据确凿，你还想抵赖？”贺菱冷笑一声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当时可是我家的丫鬟小翠在门口看见了。小翠，你来说说。”

一个名叫小翠的丫鬟立刻从人群中走出，跪在堂下，怯怯地开口：“回夫人，是陈氏娘娘叫住小姐的，说了许多不敬的话，小姐气不过，才……”

老夫人听着小翠的话，脸上的表情越发复杂。她沉默片刻，突然看向贺菱，问道：“菱儿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先说来听听。”

贺菱定了定神，将之前在贺家祠堂外遇到陈氏，以及陈氏如何出言挑衅，自己如何怼了回去的事情，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