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的话刚落，堂下顿时鸦雀无声。贺菱坐在那里，端着一本假书，其实眼睛却瞟向了坐在一旁的贺二夫人沈氏。沈氏是个典型的温婉型人，此刻脸上也带着一丝尴尬，眼神闪烁，显然也是觉得自家老娘说话有点太没分寸了。

这贺家，表面和和气气，内里却比刀子还要锋利几分。陈氏这话，明面上是夸贺菱能干，实际上却在暗示她不过是个庶女，做的事再多，也不过是下人该做的。这在深宅里，是极大的不尊重。

贺菱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毫不动容。她合上书，轻轻放在桌上，动作间透着一股从容。她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：“母亲，您也累了，先回房歇着吧。今日的事情，有我呢。”

这话一出，众人又是一愣。谁都知道，贺菱素来最是机灵，此刻她倒好，反过来劝起陈氏来了。这陈氏，本就没什么威信，如今被贺菱这么一顶，反倒显得有些踉跄。

贺老夫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舒展开来。她摆摆手，示意陈氏先走。陈氏脸上有些挂不住，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，跟着贴身丫鬟离开了大堂。

大堂里只剩下贺菱和贺老夫人，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。贺菱知道，老夫人虽然表面平静，心里却 FAR from that. 老夫人最近身子骨有些不好，又加上贺家这几年的开销极大，她心里早已不是个轻松的人。

贺菱走上前，给老夫人请了个安：“母亲，您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老夫人端坐着，挥了挥手：“无妨，只是有些累了。你今日堂上表现不错，老娘看着呢。”

贺菱心中微微一动，老夫人这话，虽然没什么具体的夸奖，但其中的意味却很深。她知道，老夫人已经对她另眼相看了。

“多谢母亲夸奖，”贺菱微微一笑，“女儿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。”

老夫人沉吟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你如今身子骨也不算好，以后不要总是这么拼了。有些事情，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。”

贺菱心中一凛，老夫人这话，显然是怕她累垮了。她连忙道：“女儿不累，母亲放心。”

老夫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你自去忙吧。